原本只是想要寫一下某個鏡頭，結果越挖越有趣。Walter Mandler 此人低調無比，但是他生於攝影界最大風暴的那三十年，默默的左右著這場光學革命，但卻從未居主導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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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寫到 1970 年，此時的越戰已經進入尾聲。Nixon 在 1969 年當選後，美軍就開始重新評估這場戰爭，畢竟死傷人數非常驚人。而成熟的單眼相機系統能隨軍在戰場前線拍攝，卻又不會前進到會瞬間爆頭的距離，對社會輿論決對有推波助瀾的效果。不過反過來越戰也給相機提供了商機，最大亮點是 Don McCullin 帶著 Nikon F 竟然擋下一顆子彈.......
這台相機被一顆 AK-47 的 7.62mm 擊中，不但沒有被擊穿，還把正規步槍子彈彈開。有玩過 CS 的應該都知道，那可是能穿牆殺敵的 AK-47。這個相機一方面讓人們知道 Nikon F 有多堅固的同時，也告訴世人 SLR 可以在 AK 子彈已經打不穿的距離拍照。而拿著 Leica M 要跑到 90mm 焦段去前線取景對焦的記者，都沒有回來洗底片。這相機現在被供在倫敦的博物館，沒有它，Don McCullin 可沒辦法活到被英女王封騎士的那一天。
不過另一台被救人一命的 Nikon F 就沒有喜劇收尾了。
但是很少人知道的是， Nikon F 實際上在美國海軍和海陸的採購競標上，輸給了東京光學的 Topcon RE Super ，因為這台比 Nikon F 還要更坦克......
這個我想對日本史熟悉的應該都知道，日本明治維新時，就是長州和薩摩兩派為首 (不是千人斬拔刀齋對新選組~)，而這兩個也變成後來的日本陸軍和海軍。這兩派從幕末就結下樑子，陸軍不爽海軍所以自己做了航空母艦，海軍不爽陸軍所以自己做了戰車。而他們也有自己的關係企業，東京光學就是陸軍派的，而能幫大和號裝測距儀的當然是海軍派的。所以 Topcon 和 Nikon 基本上是世仇。不過 Topcon 也只贏下這個標案，在民用攝影部份，Nikon F 是完勝 Topcon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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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ntax 在 1971 年推出了名震天下，大幅改變 M42 生態的 Super-Multi-Coated (SMC) 多層鍍膜。記得 Leica 的鍍膜技術有多糟嗎? Rigid 三代如果有人不小心擦一下鏡頭，鍍膜都會被擦掉。留下的拭鏡痕直接讓你少賣$500 。 Leica 的鍍膜不只軟，還只有一層。 Pentax 這個 SMC 一次就上七層!! 如果你不知道鍍膜對鏡頭有多誇張的影響，那我簡單的說一下好了。所有的光線在穿越鏡頭時，都會有一部份被反射或漫射掉，而且這些反射掉的光，不會乖乖退場，他們會在鏡桶中亂跑，製造更多問題。鍍膜後的玻璃，有點類似你把水泥牆壁用細緻的油漆粉刷過，變成超級平滑的概念。每個鏡片有兩個面，所以光線會折損兩次。所以如果能把兩片玻璃黏一起，就能減少兩次折損。光學史上甚至有一個分支，就是巴不得把鏡片全部都黏成一整塊的，比如說大名頂頂的 Sonnar。但是也有真的沒辦法，不但每片玻璃都不能黏一起，還不能減片，動軋 7 片，多達 10 幾片的設計。比如說我上一集提過，愛展能為 Leica 設計的第二死星 Angeniux 45-90mm f2.8 for Leica R 就用了 15 片鏡片。當時的鍍膜技術，一片玻璃會損失 1~1.5% ，Pentax 的鍍膜可以降到 0.2% !!!
而 Pentax 28mm f3.5 M42 就是樣一顆廣角鏡。
有關 Pentax 在 1971 年後 M42 鏡的強大戰史，還是要移駕到隔壁高手「廓落晨星稀」的 blog 去，至少看一下他花十幾年收集完成的大寶山「SMC / Super-Multi-Coated Takumar 全系列完成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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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 Nikon , Pentax 大放異彩時，Canon 也沒閒著，在 1971 年 (這個為了大光圈可以不管畫質、糊成一團還能自稱「dream lens」賣的 Canon.... ) 推出了超大光圈但是沒有糊成一團的驚天一鏡。此鏡的誕生很少人歌頌，但在老鏡市場就算很少知道，也是貴到你買不起。因為他的歷史地位高過 Leica 那個傳奇手磨 50mm f1.2 Noct Noct。
不是那個比較貴、刻有 S.S.C. 的版本，最初這個是只寫 AL 而已的板本。雖然說鍍膜應該是一樣的，只是那時 Canon 還沒想到要給鍍膜取個名字。我記得 Canon 就沒有喜歡在產品上用過藍色系過，所以有人提到 Canon 藍標，不要以為他外行在講 Zeiss..... 。Canon 就只有這一顆「藍標」也就是這一顆藍標，乃所有大紅圈 L 鏡的宗家直系先祖。
這顆是史上第一顆用機器量產的非球面鏡。
為什麼我說他的歷史地位高過 Noct Noct ? 一定有人說我這個大外行，買不起所以一堆廢話。我就直接分享我的看法，你看不下去的話，出門左轉不用再看了。非球面鏡這東西，早就有理論存在了。這不是做不做的到的問題，是要花多少錢去做的問題。只要你肯砸錢，超大光圈不是問題，非球面鏡也不是問題。就像 Carl Zeiss Planar 50mm f0.7 這種怪物。
跟 Noct Noct 一樣是 1966 年出世，只做了 10 顆。你沒看錯，是 f0.7 !!而且不是像 Canon Dream Lens 那個做來給行銷部門畫大餅的。這批是做給 NASA 的，不是在那給你朦朧美的。要畫大餅的話 Zeiss 還搞到 f0.3 來陪公子吃餅過。
遠的不說，近的也有阿拉伯王族請 Leica 客製化一支 M 機的展示架:
只是這架子剛好還能照相.... Leica 1600mm f5.6 APO......
(啊就 2百萬鎂一支，小事情~)
所以製造起來超極貴不是門坎，超級便宜才是。
Canon 這個藍標是「機器量產」。這代表著從這天起，生產會越來越快、越來越便宜。球面鏡那個相場平整的各家 know-how 已經開始倒數計時了。不知道要幾年，可能五年、可能十五年。總之隨著 Canon 的研磨機越來越厲害，他將會用工業規模的產能，將所有沒有掌握相同技術的對手打到關門。這是一個不是要花多少錢、做不做非球面鏡的問題。而是我若沒有這個技術，我只能關門或跟 Canon 買鏡片來續命。直白的說，就像是今天賣相機而不會做 CMOS 一樣，我只能跟對手買。我每賣一台還幫對手賺一台。
這顆鏡頭是否真的能憾動已經賣了五年的 Leica Noctilux 50mm f1.2 呢? 我們不妨退後一步來思考這個問題。 Bergmann 磨了九年只有 1757 顆，所以第五年時，全世界只有 800 顆在市面上流通，不為過吧 ? Canon 藍標 55/1.2 AL 從鏡頭序號反推，前兩年共生產 2000~3000 顆。我們也能辯說 Leica 50/1.2 可是用了兩片非球面鏡呢!! 但是全球只有 800 顆跟沒有一樣，真正能入手的，一年不到 200 個幸運兒。 Canon 第一年就產出 5 倍以上的產能，這是真的有可能掉入普通攝影愛好者手上的實物。這樣的比較是否夠客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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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 Nikon, Pentax 和 Canon 強勢來襲之下， Leica 推出了什麼傑出的一手呢?
那就是史上最傳奇的 Leica M5 上市了!!!
這是 1971 年的廣告。
這個是「 Leica 史上最肥最大最醜最腫最短命的 M 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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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可以連數位時代的 M 機都加進去，M5 算是退居第二。
第一爛是這台 Leica M for RED (2013)：
此乃 Leica 請來設計界災星 Jony Ive 和 Marc Newson 聯手的超級失格作品。
沒錯，就是那個 APPLE 官方造神的 Jony Ive ， 把 Pentax 無反機身設計成 LEGO 的 Marc Newson。把Ferrari Luce 設計到以為是 Nissan Leaf 的 Jony Ive + Marc Newson 的第一次胡搞。
我的 FB post 第一次被近千人按讚、破百人轉傳的幹譙文 (抄自己不算抄): 「挖靠，這人是沒用過 Leica 相機是吧？Leica 那個夭壽容易滑手的機身被你設計到更滑了。而且所有的凹凸點通通都變平了，這根本是外行中的外行，連使用者訪問都沒做的設計公司才會幹的蠢事。一台相機在光線不足時要怎麼達到人機一體？就是手感。不用看相機，我只看著目標，手就會自己轉到該有的設定。手動相機尤其重視盲操手感，在還沒拿起來湊到眼睛上之前，80% 的參數已經設定完畢。你把全部都變成平的，天才！天才」
我由衷懺悔三秒，又離題了。
總之，這台 M5 的設計之複雜、成本之高，讓全世界都看傻眼。而且這還意味著 Leica 將會把德國產能全部都轉成 M5 。這時後遠在加拿大的 Walter 出手了。
不過，不是我們的主角 Walter Mandler ，是他的長官 Walter Kluck 。 Mandler 這人最討厭搞公司營運這些，所以即便是無庸置疑的技術首席兼研發主管，但是 Leica 加拿大的最高執行長是 Kluck ，他負責所有 Mandler 不想碰的瑣事。但他不是一個交際場高來高去的那種賣弄者，他是一個知道啥時要出手的謀略家。他當然早就看過 M5 的圖紙，也對德國總部那個超封閉、講不聽、問A答B 的企業文化非常清楚。
就在德國總部全力推 M5 時， Walter Klurk 運作了一下手上有的棋子....... 設計相機不行，但搓湯圓可是我吃飯的本事。於是美軍上將的電話響了：「將軍你好，我想越戰可能不會太久了，下一個戰場應該很冷吧?不不不，我不是說冷戰，請你不要時空錯置，我們這個時間點還不知道這個詞啦~。我是說，你有需要派三角洲部隊 (喂~ 誰說不要錯置) 去莫斯科執行爆破任務嗎? 你應該會需要一台 Leica 最新的 M4 陪您過聖誕.... 不不，拍下您的敵後破壞成果吧? 」
「喂， Walter......你這樣講我很為難啦~ 」
「當然當然，這會在聖誕節之後才交貨。......... 是，是。敵後任務的確是要全黑機身、然後抹掉 logo.... (Mandler 開始抄筆記)....
是，是，要 50mm f2 拍敵人的近距離人像特寫..... (Mandler : 那麼近不會被幹掉嗎?)....
是是...... 要特規 50/2 才能跟國會解釋，你覺得鏡頭跟機身一樣防凍可以嗎? (Mandler 拿了手邊的 加拿大松油，搖搖頭。Klurk 叫他噓噓).....
對對對，防凍到零下 20°F ..... 莫斯科冬天很冷 (Mandler 嘴裡的 poutine 噴出來)....
當然當然，一定要能擋住把反光鏡震爛的爆炸衝擊波(Mandler 把筆計本丟出窗了)......
沒問題沒問題，請你就這樣寫標案。........
好，好， 400 台 (Mandler 翻白眼)....」
Kluck 很滿意的掛了電話。
Mandler 瞪大眼睛：「400 台能抵抗冰火二重天的 M4 + 50/2 !??」
Klurk：「兄弟，你行的。不然我們就要關門了。」
他飛到德國總部，比美當年諸葛舌戰群儒的氣勢：「你們敢用這 M5 去競標這個美軍訂單嗎? 反正你要停產 M4 了，那所有資料都給我拿去加拿大，我用 M4 去搶這個訂單!! 」他看準了德國總部對 M5 再怎麼自信，也不會天真到認為 M5 初代機就能做到軍規耐操等級，而且抗震規格寫到他確定 Nikon 把大和號主砲鋼材拿來做反光板也承受不住。他辯倒所有德國高管，終於取得三代目 Ernst Leitz III 的點頭授權，將 Leica M4 的完整圖紙和生產模具都打包回加拿大。
他才不是要賺這區區 400 台相機的訂單。他是要一個合理的藉口，替 Leica 留下一個退路。如果 M5 大爆炸(而且他深信一定大爆炸) ，且 M4 的模具又已經全部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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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插話：「你這 Nikon, Pentax, Canon 講這麼長， Leica M5 怎麼只有一句? 」
啊就，這台相機之乏善可陳，應該網路上四處可以找到資料，不用我再落井下石吧? 而且它所造成的後果，我等下講還有 5 年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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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 Leica M5 的大災難形成之前，另外一個大災難已經現型： Zeiss 和 Voigtlander 聯手的 Icarex 不玩了!!! 在 Pentax SMC 以超狂的鍍膜技術橫掃中低階市場時，直接當衝的不是 Leica 這個高階相機，而是同樣打入門品牌的 Icarex 。這個聯盟後來轉成 Rollei 買走剩餘資源和商標，轉移到前一年前瞻計劃就布局的新南進政策「新加坡」。而之前所說 Zeiss 為了對抗 Pentax SMC 所解密的 T* 鍍膜配方，也被 Rollei 拿去新加坡以 HFT 的名稱掛牌和 Rollei SL35 一起登場 。
為什麼 Rollei 這麼有錢? 因為前陣子 Leica 不要的超可愛 Rollei 35 小相機賣的超好呀~
時間來到 1972 年，我們這台傳奇至極的 M5 的銷量果然嚇死人。 M4 當初平均一年賣 12000 台， M5 差不多就 6000 台。不但是業績直接砍半，而且先期投資的資金就算 Bergmann 拼命磨出一萬顆 Noct Noct 也賺不回來......。等等， Noct Noct 好像是賣一顆賠一顆...... 反觀小 Rollei 35 裝了超便宜的 Tessar 鏡頭，一年十~~~多~~~~萬~~~台 (不是說好不落井下石的嗎?)。
這個 M5 的財報天坑有多恐怖呢。
我也不要再離題太久，就一句話：「三代目賣出 Leitz 25% 股權」
夠嚴重吧? 他找到跟 Leitz 在醫療光學領域的對手，瑞士 Wild Heerbrugg 集團，一口氣拿出 1/4 的公司去換周轉現金。他這筆錢除了應急要墊付開門的柴米油鹽，還拿去投資了一個後面會提到的企劃案。現在我們要回到主角所在的 ELCAN......
前面我們提到 Walter Kluck 拿了 M4 回加拿大，搶到了美軍訂單。美軍用 Leica 嗎? 有這麼奢侈嗎? 事實上美軍的主力相機的確不是 Leica ，是一個 2.5kg 堪比折凳大小的 Graflex KE-4
Don McCullin 當初如果拿這台去前線照相，可能還可以把 AK-47 的子彈彈回去......這台相機還有個特技，就是可以轉個發條，轉滿後照相會自動過片。不用每張照片都轉到手抽筋。
但大多數狀況下，美軍是直接拿 Nikon F 刻個字就上戰場了。
沒錯， Nikon F 就是堅固耐操到直接是軍規等級。
那..... 這還有 Leica M4 的事嗎?
唉呦，不要說這麼白嘛~ 人家美軍裡面也是有人哈徠卡相機的，總要想個辦法用公家預算搞一台來..... 咳咳，以上推理當然有很多薛丁格的鴨、介於有和沒有之間 (可能偏沒有比較多)。
但是美軍買 Leica 是有前例的。
1966 年美軍就曾經訂了一大堆 Leica M2 ，軍方代號為 KS15-4....
你或許會懷疑。 1966?? 沒說錯? 不是 M3?
沒說錯，真的是舊舊 M2..... 但是這一訂單是一整組。每個箱子拿來後內含一機三鏡， 35/2. 50/2, 135/2.8。而後來箱子打開通常找不到那顆 35/2 ....... 不是因為忘了裝進去。是因為那顆 35/2 是大名鼎鼎的八枚玉。
我想講到這麼白也很難再看不懂了吧。
不過，這次的 M4 訂單非同小可， Mandler 拿出渾身解術，一甲子功力來光學計算，也無法算出一個能冰火二重天的 50mm f2.0 。至於機身，那是 Kluck 那傢伙的事，誰叫他亂開支票!!!
Mandler 確信冰火二重天的死穴正是那個膠合鏡的加拿大 gravy.... 咳咳, 香油、或是任何膠。因為極端的熱漲冷縮兩個材質不同的玻璃，沒有任合光學膠能撐的住。就算真的超黏沒有脫膠，那膠水活下來玻璃就裂掉。所以這種膠合鏡組非拿掉不可，結果就是光學史上第一個跳科技樹、又倒退嚕的鏡頭出現了!! Mandler 把幾年前自己設計已經成熟的 3 代 50mm f2.0 RIGID 從雙高斯結構，跳到 cooke triplet 那邊的 Ultrastigmat 去了!!!
有關這個光學演進史，隔壁高手「廓落晨星稀」的 blog 這篇千萬要拜讀:「鏡頭光學結構的研究筆記」
沒想到這個超級挑戰真的給個 Walter 合體完成了，這己年加拿大分部狂點軍工生產科技樹，沒有白點:
這個組合，完美到 007 可以拿著到莫斯科去搞爆破，然後吹兩下就可以再出下一個任務。
而且美國長官收到 460 盒後，簡直嚇呆兼樂翻了!! 更重要的是， Kluck 的最終目標完美達成 :「在加拿大留下 M4 的生產線」。更更更重要的是，他們還多生產了 45 台給自己犒賞一下......
Mandler 當然就摸摸鼻子收下幾盒：「算你 Kluck 有義氣」
Kluck：「當然，不過有件事要你再幫個忙..... 將軍 66 大壽，說要一個同樣冰火二重天的 66mm f2 」
「.........hold my poutine」
空前。絕後。
設計圖呢? 很抱歉，我也找不到。哪天找到再更新。
它只生產 200 顆，據說被將軍拿去給 The Boss ..... 後來被一個叫 Foxhound 的小隊拿去執行任務，最後沒操壞的所剩無幾，聽說以個位數計。那些玩 Leica 的，每十個有十一個沒有聽過這顆鏡頭。你以為手磨雙非的 Noct Noct 很貴嗎? 那是平民在玩的貴。這顆很多奉德製為圭臬、所瞧不起的加拿大製鏡頭，LEICA CANADA ELCAN 1/2 66 MM，沒有價格。你沒看錯，這顆 ELCAN 是已知 Leica 所有拍賣的量產鏡最貴的一顆。這根本到了不是你想花多少錢買的問題，而是上一個賣家想敲你多少的問題 (那些實驗原型鏡、軍用鏡頭連接口都沒看過、換皮搞愛馬仕限量的我們不討論，不然..... 66/2 的原型鏡還是搞限量愛馬仕皮會怎樣?)。
不過，我確定腹黑的 Kluck 應該有偷留一箱在 Midland 某個地下室......
(側記：沒想到我寫到一半， Leica 公布要復刻這ELCAN 66mm f2，限量 660 顆，$9000 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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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回到歐州， Ernst Leitz III 看著那 M5 內部精美的棒棒糖 TTL ，滿頭霧水：「這次我們終於追上 TTL 潮流了，但為什麼沒人買呢? 」(TTL 者，自動測光啦。而且是透過鏡頭 Through The Lens 測光，可以直接反應當下的光圈值，讓拍照更直覺，失敗率更低)。眼看著倉庫裡成山的 M5 和老早溜去新加坡的 Rollei 靠低工資站住腳步，他做出 60 多歲人生從來沒做過的一步......
遠在東瀛、連前五都排不進榜的一間小小相機公司，接到一通來自德國的電話。
「 LEICA 和 MINOLTA 合作了 !!!!! 」
Ernst Leitz III 和日本一家很善長搞電子元件的小小相機廠，正式宣布技術合作。這次三代目拿出一個很大的盒子給 Minolta：「請試試看把這個設計概念給生產出來..... 最好能做到比那個囉囉囉....囉哩八唆的 35 小...... 然後要有 TTL..... 要可以換鏡頭.... 還有，要有 TTL........」
「嗨~~ 嗨~~~~ 大丈夫~~ 大丈夫~~~」
於是 Minolta 就拿著一台 M5 回去日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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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同一時間，又發生了另一件攝影界的大事!!!!
在爭扎很久，太子 Icarex 薨後一年， Contarex 正式關門。
傳奇的 ZEISS 從此不做相機.......
(ㄟ~ Icarex 關門時你沒有默哀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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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 1973 年，越戰終於~~終~~~於結束。
Mandler 的軍單紅利終結了~~~~~ 才怪。
因為越戰打輸了，所以美國歸咎軍工實力不足，反而投入更多研發，開始搞一些非常天馬行空的專案，甚至還有專案的前前前期專案。某天 Kluck 拿著 poutine 來敲門.......
Mandler：「你是帶來好消息，還是搞砸了什麼?」
Kluck：「上次那個 66 的參數還有吧? 這次有大單喔~~」
「將軍要 67mm f1.0? 」
「喔，那到不是。不過經你一提，我們好像已經有 90 大壽的禮物了..... 」
「講重點」
「APO !!!」
Mandler 嘴吧一時合不起來 :「焦段是.....? 」
「75..... 180....... 450」
「三顆 !!??」
「趁機會多燒一點上次那個爛玻璃吧， 450mm 的前玉恐怕比我們的白金缽還大.....」
「鑭~~玻璃。」
「總之，就是那個折射率 1.8 的..... 聽說德國那邊好像最近很熱衷燒這個玻璃，哪天說不定能燒到 1.9.... 」突然間門鈴響了，郵差帶來一個大包裹。
「德國總部寄過來的...... 不知道是啥」
「咦? Rollei 35? 三代目不是最討厭這個.......? 」
「這另一台..... 這...... 是啥!? Leica CL ??? 」
不得不說 Minolta 真是厲~害，把那麼肥大的 M5 竟然變成跟 Rollei 35 差不多大。
Ernst Leica III 看到樣品原型機，馬上打包寄到加拿大來獻寶。原本 M5 那個 TTL 被 Minolta 修改後變得好多了，這台 Leica CL 果然一砲而紅。與此同時，M 50mm f1.4 這顆鏡頭也改版完畢。 Leica 的鏡頭型錄在這一波大賠錢和 costdown 之下，差不多把所有能改的都拿到北大荒去，把那又貴又重的黃銅改成航太級的鋁。這個期間大概有數年，不過大致上可以把 1973 當做一個記憶點， Leica 的黃銅鏡在此之後就機本上沒有了。
除了鐘樓上那個 Noctilux 50mm f1.2..... 因為叫 Bergmann 移民去加拿大他都當沒聽到。所以這顆一直都沒有改材質過(但是它也不是全然黃銅啦)。
至此， Mandler 和 Klurk 的雙 Walter 聯手，基本上已經把十幾年練就的軍工生產技能全部實現在財務報表上了，配合 Leica CL 的大賣，應該是能讓三代目買回他損失的股權了吧。
巴特!!!
沒想到又有一個戰爭爆發了。
而且在訂單都還沒開標之前，又打完了，史稱「第四次中東戰爭」。
對歷史敏銳的人都差不多懂了，這次的戰爭直接導致了 OPEC 把油價直接飆昇 400%.... 一轉眼間全世界進入通貨膨漲危機，德國的 Leica 總部在從 M5 愁雲慘霧轉到一片向好的氣氛中，立刻又掉入更大的危機。
原本這篇要寫到 Mandler 拿軍工秘鏡殺回德國救主的，結果實再是太長了，我們留下回分曉吧。
請按這裡過去：攝影故事 : 徠卡的傳奇人物 Walter Mandler (part 1)
請按這裡過去：攝影故事 : 徠卡的傳奇人物 Walter Mandler (part 2)
請按這裡過去：攝影故事 : 徠卡的傳奇人物 Walter Mandler (part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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