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人攝影圈有一大堆愛給綽號和排名的習慣。老實說，這些對新人真的是鴨子聽雷，甚至老鳥都常常覺得一頭霧水，對攝影界真的沒好處。
我整理這篇，以後有空想到會不斷追加。然後鏡頭照片真的很難找，我也沒有實力和時間每一顆都仔細爬文確認，所以如果有謬誤請不吝指教。
前言提要，老鏡的世界，形容詞都是往同年代或更早在比的。你看到一個老鏡被形容「當世第一」「散景絕美」，那都是跟同時代的在比。十幾二十年後，路邊一顆打趴老傳奇，再正常不過。什麼天下最銳利，在 2026 年以後可能一顆 kit les 都打不過。光學是科學，是硬道理。
首先要講的是一點基本單字，如果新人想爬文，把這些詞彙惡補一下，可以少花冤枉錢。
「空氣感」：這個就是最常見的玄學，在地球上照像就滿滿都是空氣，沒空氣感才奇怪。只要一顆鏡頭很容易上手，照出漂亮的作品，就會有一堆人追捧這個鏡頭很有空氣感。反正你就當空氣感是玄學，直接跳過。
「德味」：德國廠一大堆，每家的風格和鍍膜都不一樣。如「海爾藍」「蔡司紅」「梅毒」什麼的形容詞，那些全部都扔掉別去管。如前言，老鏡是跟同時期比的。你要不是玩遍同時期的一卡車鏡頭，哪分的出什麼偏藍偏紅？更別說轉接在數位上，CMOS 調性又各有不同。新人看到啥「德味」的形容詞，一樣跳過。
「日系」：跟德味一樣，當沒看到直接跳過就對了。
「奶油散景」：這個絕對要注意年份。 1970 年代以前散景要是柔美叫做運氣好。那時代的柔美標準跟今天現代鏡天差地遠。總之不要因為網路上說柔美就信，叫AI 找作品來給你看。
「鍍膜顏色」：這個絕對是劃掉別去管。除非你看到的是原本該黃的鍍膜變成有藍的，可能是假貨外，計較鍍膜有什麼光澤對你照像沒啥用處。
「自動對焦」：十年前這是想都別想，現在是非常有可能的，但是有一些轉接技巧要剋服。現在 AI 很容易查，所以不要怕手動對焦。過幾年很有可能都會科技突破成自動對焦。
「紅移」：這個是老鏡轉接到數位相機上，可能會發生的適應不良，基本上都發生在鏡片離感光原件非常近的鏡頭上。以我所知可以大幅修正，但幾乎是無法根除。所以入手請三思。
「輻射」「黃化」：某個時期 (1960~80)發現用含有釷元素的玻璃可以做出超厲害的光學設計，這是事實。但是那個輻射量比你曬太陽還少，不用擔心。真正受影響的是當年在熔玻璃的工人，可能吸入了很多懸浮幅射微粒。所以後來禁用了。但已經做完的鏡頭不會再傷害你。不過釷元素玻璃會隨時間黃化，要花點力氣逆轉。路西法大大有專心研究過黃化的原理和解法：「廓落晨星稀：Super Takumar 50/1.4 八枚玉與七枚玉-路西法的Takumar筆記」
「含鉛玻璃」：同「輻射」的概念。 現在也沒有含鉛玻璃的鏡頭了。鉛玻璃不會黃化。
「稀土玻璃」：如果是鑭玻璃那沒啥好擔心的，鑭玻璃很穩定。不會黃化，也不會讓你致癌。其他稀土我還沒看過，如果只寫稀土玻璃，那 google 一下就是。多半是噱頭而已。有很多賣家自己都講不清楚，四處抄的。鑭玻璃當釷玻璃講，不要盡信。
以下進入正題，這邊是被湊出數字的「幾大」區：----------------------------------------
「五十年代日本四大天王 / 四大名鏡」：
• Zunow 5cm f/1.1（帝國光學 / Teikoku Kogaku）：極度罕見的超大光圈傳奇，早期版本有俗稱「乒乓波」的凸起後鏡片設計，因製造成本過高而極早停產，是收藏級的夢幻逸品。初期 9枚5群的雙高斯，雖然說很誇張，但是在這四顆只算收斂而已。1955 年有改 8枚5群。
• Fujinon 5cm f/1.2：富士早期的超大光圈代表作，擁有柔和而獨特的散景與高解析力。雙高斯搞到變成三膠合x2，都快認成 sonnar 的走火入魔的之作。光學修羅必收 (然後修復脫焦有你賠的)。
• Nikon 5cm f/1.1：Nikon 在 RF 全盛時期推出的頂級大光圈鏡頭，專為Nikon S卡口設計，以紮實的工業設計與優異畫質著稱。雙高斯追加到 9 片玻璃的 9枚六群，一樣瘋狂。
• Konica Hexanon 60mm f/1.2（小西六 / Konica）：為Konica RF旁軸相機開發的大光圈人像鏡頭，焦段略長至60mm，散景過渡極具油潤感。終於有人有理智不亂堆玻璃了，退到 60mm 玩 8 枚6 群就好。(喂~還是 8 枚呀)
東蔡三寶：
裏三寶：
M42 時代最強悍的超廣角鏡頭之一。當時要在單眼相機上做出 20mm 且光圈達到 f/2.8 的 Retrofocus（反望遠結構）難度極高。這顆鏡頭使用了鑭玻璃來修正像差，且同樣保留了 0.19 公尺的超近對焦能力。
Pancolar 80mm f/1.8（裏三寶之首，傳奇人像鏡）
這是整個東蔡 M42 系統中最昂貴、最難入手的神級人像鏡頭。焦段非常適合半身人像，擁有極佳的空間切割感與膚色表現，二手市場上的價格通常是表三寶加起來的好幾倍。
Sonnar 180mm f/2.8（奧林匹亞大砲）
這顆鏡頭的歷史可以追溯到 1936 年柏林奧運為體育記者設計的望遠鏡頭（又稱 Olympia Sonnar）。它是一大塊沉重的玻璃與金屬，通常是斑馬紋塗裝。因為 180mm 加上 f/2.8 的規格，能輕易把背景虛化成一片奶油般的平滑色塊（俗稱奶油散景），是極致暴力的虛化工具。
德廠御三家：
Schneider, Steinheil, Schacht
七武器：
七武器是早期攝影前輩套用武俠小說的名目湊出來的。雖然都是強者，但是分類基本上是前輩個人的文學發揮，沒有什麼高下之分。因為這些鏡頭的主場天差地遠。
4. 多情環 Minolta AF 135mm/2.8 STF 。這是以奶油散景為前題而設計的傳奇人像專武。
5. 離別鉤 Pentax A★ 200mm/4 ED Macro。Pentax 星鏡群之一
6. 霸王槍 Canon EF 400mm/2.8 L USM IS。就一支很巨大的空間切割機。
7. 拳頭 Zeiss Contax C/Y 85mm/1.2。Zeiss 為了對抗「大眼睛」而不惜成本推出的 50 和 60 週年限量版。雖然限量但至少是有人去挑戰過「大眼睛了」。
九大特殊散景：
2015 年老虫前輩所定義，但是有點隨性，沒辦法分辨他是在定義光圈葉片、像場彎區、口鏡蝕、二線性還是什麼。但總之就先記下來，如果你看到炒客說這顆鏡頭有九大散景，別當是什麼特別少見的光學成就。
2.星形散景：俄鏡光圈葉片省事常常不圓，所以如 Industar-61 50/2.8 會有這種。
3.甜圈散景：只要是反射鏡頭都會有這種散景，也只會有這種。
4.放射散景： Vivitar Series 1 28mm f1.8 VMC。我覺得是成像圈太小的鏡頭會有這種感覺。
5.菱形散景：Tomioka Macro Yashinon 60mm f2.8 等日係老鏡會有這種。
6.氣泡散景：Meyer Gorlitz Trioplan 100mm f2.8 「白妖玉」正圓形散景。
7.三角散景：Rollei Carl Zeiss Distagon 35mm 1.4 HFT 因為光圈葉片偷懶所以弄出這個三角型，又稱三角御飯糰散景。
8.魚鱗散景：最有名就是「魚鱗王」但是基本上就是口徑蝕太嚴重的鏡頭，都會有這個邊緣變成類似貓眼、魚鱗的形狀。
9.爆炸散景： Fujinon EBC 85mm f4 SF。基本上是一個光圈環上有特殊切洞的怪鏡頭。
天下十一利：
是指 2000 年5月， photodo 網站列出在 MTF 圖表上銳利度最高的十一顆鏡頭。需知那是當年的比較，今天隨便一顆 kit lens 都能上這個榜。這個榜跟啥七武器、九散景的不同，這不是前輩玩家自己寫散文，這是真實評測網站公布的分數。不過實測歸實測，真實在戶外又耀光又色散的，然後又講究散景，所以不要完全被這名單牽著走。不然你就會掉入炒家的文字陷阱。
2. Contax G Planar 45mm f2.0 (4.7分) 人稱 G45 ，「鏡頭雜談：Zeiss Contax G 45mm f2 ，全幅解封」
(以下全部 4.6 分並列第三)
3. Contax Planar T* 50mm f1.7 (C/Y) 當年被稱「下剋上」的鏡頭
3. Contax Planar T* 85mm f1.4 (C/Y) 當年 Contarex 限量 400 隻的直係嫡長子，
Pentax 三公主(+1)：
二公主：Pentax FA 77mm f1.8 Limited
小公主：Pentax FA 31mm f1.8 Limited。「鏡頭雜談：Pentax FA 31mm f1.8 LE」
四大電影鏡ACDK：
Cooke：英系代表，業界著名的「庫克暖調 (Cooke Look)」。
Dallmeyer：英系老牌，以極強的立體感與特殊的旋轉散景聞名。
Kinoptik：法系代表，發色極度濃烈，微對比度高，被譽為色彩之王。
Canon 三燉：
Canon FD 55mm f1.2 AL：第一道又稱「藍標」，人類史上第一顆機器量產的非球面鏡。最初期版本上用藍色寫著 AL 。後來改為金色 ASPHERICAL，最後改成紅圈加一個 L 。所有 L 鏡的原初先祖。
Canon FD 24mm f1.4 ASPHERICAL：第二道，此時藍字改金字，當年 24mm 的鏡頭從來沒有 f1.8 過，此前這顆直接推到 f1.4。海放眾生，十幾年從無對手。
Canon FD 85mm f1.2 ASPHERICAL：第三道，沒有人 85mm 做到 f1.2 過，「大眼睛」的先祖。已經沒有在跟人比 MTF ，專心管散景畫質，以達獨孤求敗之鏡界。當年只有 Leica M 75mm f1.4 勉強有過招資格。這道推出後約兩年， Canon 就全部統一改成紅圈加 L 。
單飛四帥：
1. Ricoh GR 28mm f/2.8 (從 GR1 隨身機拔下來)
2. Minolta G-Rokkor 28mm f/3.5 (從號稱史上最精密隨身機 Minolta TC-1 拔下來)：這顆鏡頭採用了極度特殊的圓形光圈葉片插片設計，星芒與散景極具特色。
3. Konica Hexar 35mm f/2 (從有「窮人版 Leica」之稱的 Konica Hexar AF 拔下來)：這顆鏡頭當年被傳說光學設計是直接逆向工程抄襲 Leica 35mm f/2 七枚玉，而且畫質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4. Contax Sonnar 35mm f/2.8 T* (從 Contax T3 隨身機拔下來)：蔡司幫 T3 設計的這顆 Sonnar 銳利無比，後來被玩家拔下來做成了 L 接口。(這顆跟 Sony FE 35/2.8 Sonnar T* 的光學完全沒關係)
以下為無數字區：-------------------------------------------
神眼 / 維納斯的眼淚 / Baby-C： Schneider C-Curtagon 35/2.8。三個名字都是指這顆。頭非常小但是成相圈意外超大的鏡頭。
八羽怪：Helios 44-2 58mm f/2。蘇聯仿製戰前 Carl Zeiss Jena Biotar 結構的廉價鏡頭。因內建 8 片光圈葉片，且邊緣像場彎曲嚴重，形成強烈的「漩渦散景」而成為特效鏡頭的代表。但是勞改營的工人在組裝時不會給你乖乖校對光軸，研磨也不會給你好好的拋到光，所以買這個跟抽扭蛋差不多。
太陽神 (Jupiter)：蘇聯 Jupiter 系列鏡頭，多為直接抄襲二戰前德國光學設計（包含大量的 Sonnar 結構）。例如 Jupiter-3 (50mm f/1.5) 就是直接翻版戰前 Zeiss Sonnar。
阿富汗少女鏡：Nikon 105mm f/2.5。因攝影師 Steve McCurry 拍攝《國家地理雜誌》著名封面而得名。這顆鏡頭的早期版本是 Sonnar 結構，後期改為 Double-Gauss 結構。
夜神 (Noctilux)：夜神有三顆，分別是徠卡 M 環的 50mm f1.2, 50mm f/1.0、50mm f/0.95 鏡頭。雖然別家也有借用 "Noct" 這個字，但是 Noctilux 是 Leica 專用。一代夜神是手磨兩顆非球面鏡的血汗作品，二代夜神是 Mandler 用球面鏡配上極品鑭玻璃的作品(二代還有幾個小改款)，三代夜神是量產非球面鏡後的 ASPH 作品。
夜之后：Nikon Noct-Nikkor 58mm f/1.2。針對彗星像差 (Coma) 進行極限校正，專為夜間點光源攝影設計。
百變妖：Nikon AF 28mm f/1.4D。早期採用手工研磨非球面鏡片，據傳每顆鏡頭的散景與光學表現都有微小個體差異，難以捉摸而得名。(這顆在七武器裡為碧玉刀)
大眼睛：Canon EF 85mm f1.2 L。通常是指 EF 環紅圈 L 這顆，但是往上追到 Canon 三燉的元祖 FD 版也可以。因為前玉超極巨大，故得名。數十年穩坐此焦段最大光圈寶座。其間只有Zeiss 為了對抗「大眼睛」而不惜成本推出的 50 和 60 週年限量版試著頂撞一下。
魚鱗王：Olympus OM 55mm f/1.2。因為 Olympus 堅持要做很小，所以嚴重的口徑蝕/貓眼散景加上邊緣彗差與口徑蝕交疊，形成特殊的魚鱗狀散景排布。浪漫稱之魚鱗王。
徠卡雙非：通常指 Leica M 35mm f1.4 ASPHERICAL 用手磨兩顆非球面鏡，但是夜神一代在語意上也是一顆雙非。總之這兩顆都是把手磨師父關在鐘樓裡，每兩顆失敗一顆的稀有產品。
徠卡聖光鏡：Leica M 35mm f1.4 pre-A 。這顆在 f1.4 時會柔光滿滿然後超級矇矓，此光又稱 Leica glow 。但事實上很多 Walter Mandler 設計的 f1.4 鏡頭都有這個效果。
徠卡 3.4：指的是 Leica 那兩顆 f3.4 的鏡頭，基本上是一個怪光圈，但這兩顆都非等閒。比較出名的是 Leica M Super-Angulon 21mm f3.4。一聽名字就知道是 Schneider 的 Super 貴作品， Leica 早期做不出這顆，又不想要被 Zeiss Biogon 爽賺，所以找來 Schneider 貼牌做這顆。另一顆就是「七武器 長生劍」： Leica R Telyt 180mm/3.4 APO。Leica 史上第一顆 APO ，從美軍的訂單抽出來轉民用，詳情「攝影故事：徠卡的傳奇人物 Walter Mandler (part 5)」。1998 後有推出一支 M 135mm f3.4 APO 不過那支地位遠不及這兩支(M 鏡做到 135mm 基本上沒人在管啦)。
鳳凰瞳：Topcon RE. Auto-Topcor 58mm f/1.4，非常難轉接的一顆罕有鏡。你要轉接原祖那顆就必需要買一個專門給他用的轉接環。後來 Cosina 把他復刻了，所以得到鳳凰復活意思的稱號。
珠戒： Voigtlander 35mm f3.4 Skoparex，通常是指最早的 DKL 接環版。但是 Icarex 系統上市後把這顆也搬過去，推出了 Icarex BM 和 M42 環版本。光學上三顆都一樣。
梅缽：Minolta Rokker 早期的對焦環像梅花而得名。MINOLTA SUPER ROKKOR 45mm F2.8 算是最有名的一顆。
鷹眼：不是指一顆鏡頭，是指使用一個極簡光學結構 Tessar，特色是中央極度銳利然後光圈大概只有 f3.5 (古早)到 f2.8 (稍微近代一點)。再上去臣妾做不到。
大B：東蔡 Biotar 75mm f1.5。中國論壇說為了漩渦散景入大B 是 SB，入了大B不玩漩渦散景也是 SB。這顆不只是漩渦散景的價值而已，但他的漩渦你閃不了。
小B：東蔡 Biotar 58mm f2。同大B。
八枚玉：Leica M 35mm f2.0 V1。Walter Mandler 用八枚鏡片達到當時最頂級的光圈和成像，配合古早 M3 和黑白底片服用。效果最佳。
六枚玉：Leica M 35mm f2.0 V2, V3。將八枚玉做生產線改良後減為六片鏡片，回到標準雙高斯設計。名號沒有前後代響亮。
七枚玉、散景之王：Leica M 35mm f2.0 V4。Walter Mandler 生涯末期作品，不再挑戰 MTF 數據，以整體成像美感為主而設計，十幾年後才被人肯定，追封為散景之王。
Pentax 八枚玉：Pentax 50mm f1.4 用上八片鏡片的 Planar 設計，生一顆賠一顆，所以兩年就停產換成七枚玉。
Pentax 七枚玉：Pentax 50mm f1.4 用放射性釷玻璃，只七片玻璃就達到之前八片的效果。但是會釷玻璃會黃化。路西法大大有專心研究過黃化的原理和解法：「廓落晨星稀：Super Takumar 50/1.4 八枚玉與七枚玉-路西法的Takumar筆記」
凹玉：Icarex 50mm f1.8 Ultron。 Icarex 系統推出時，為了像場平整，Zeiss 反常的用前凹鏡片做為普通 50mm f1.8 的第一片鏡片。這個特色讓他被冠上凹玉之名。後來也有很多這種第一片凹下去的鏡頭，但只說凹玉時，通常是指這一顆。
牛眼/ 獨眼龍：通常是指 Zeiss Contarex 機身，整個系統共享著同一個霸氣的稱號，所有鏡頭都被統稱為「牛眼」或「獨眼龍」。因為 Zeiss 當年不惜成本的堆料，所以圈內玩家都知道這裡面無爛鏡，直接叫「牛眼 55mm f1.4」或「獨眼龍 35mm f2」，就那一顆不會搞錯。更多牛眼相關介紹「鏡頭雜談：Contarex Zeiss Planar 50mm f2」
24mm f/2：
28mm f/2：
40mm f/2：又稱「神之光」。這是一顆餅乾鏡大小的 f/2 鏡頭，因為體積與畫質的極端反差而得名。
50mm f/2 Macro：這是一顆具備 1:2 放大率的微距鏡。通常微距鏡光圈多在 f/2.8 或更小，這顆做到 f/2，兼顧了日常標準鏡與微距需求。
85mm f/2：輕巧的人像鏡，體積幾乎跟別家廠商的 50mm 標準鏡頭差不多大。
100mm f/2：焦段比 85mm 更長的人像鏡，內部使用了 ED（低色散）玻璃來修正色差，畫質評價極高。
250mm f/2。這顆不符合「又小顆」的條件，它是一顆重達近 4 公斤的白色望遠巨砲，但它是 OM 系統 F/2 軍團在望遠端的火力展示。
K100：沒錯，就叫 K100。全名 Kinoptik Apochromat 100mm f/2 for Alpa。四大電影鏡 ACDK 裡的 K。把電影工業的頂尖火力直接移植到民用相機上，替瑞士 ALPA 做了這顆 100mm f/2 APO。它的光學表現是法國電影鏡的極致體現：微對比度極高、色彩極度濃烈厚重，焦外散景帶有一種如同油畫筆觸般化開的過渡感。在老鏡圈的黑話中，這顆通常被視為「油潤感」的絕對物理天花板。SSR 級動輒數萬美元起跳。
ELCAN：只有兩顆 50mm 和 66mm，只要看到 ELCAN 五個字在鏡頭上，拿了就跑。詳細介紹請讀拙作「攝影故事 : 徠卡的傳奇人物 Walter Mandler (part 4)」。Leica 和中國廠後來復刻的那些不算。ELCAN 全名 Ernst Leitz Canada ，也就是徠卡加拿大廠。專做美國軍用特規產品，Leica 一堆名鏡包括夜神二代和七枚玉都出生此地。絕非 Made in Germany 的次級品。70 年代甚至德國總部都靠他養。
ELCAN 66mm f2：Leica 做給美軍的用途無從考據鏡頭，只有 200 顆。
戰前：戰前泛指二戰以前，基本上是 1940 年前的都不會太講究。總之那都是遠古神獸，一看到這頭銜，沒有便宜的。要仔細注意光學結構，因為如果有膠合鏡組，差不多都要脫焦了。
Dream Lens：Canon 50mm f0.95。不是夢幻之鏡或夢想的鏡頭。這專指這顆早期 Canon 還在做旁軸相機時的超大光圈鏡頭，那時不管成相卯起來拼大光圈。結果就是在 f0.95 時基本上跟做夢一樣矇矓，因以為號焉。
藍標：Canon FD 55mm f1.2 AL：人類史上第一顆機器量產的非球面鏡。最初期版本上用藍色寫著 AL 。後來改為金色 ASPHERICAL，最後改成紅圈加一個 L 。所有 L 鏡的原初先祖。「Canon 三燉」有介紹過。
星鏡：
有段時間 Pentax 把自家最頂級的鏡頭都打上星號，指的是這些頂規鏡頭。不是照星星用的天文鏡頭。後來 Pentax 出了一堆掛了星星頭銜的 DA 鏡，那之後的基本上老鏡圈都不視為星鏡。古早時期的強者如下：
FA 200mm f/2.8 ED★：被暱稱為「星 200」。
鋼嘴：專指「徠卡聖光鏡」 Leica Summilux-M 35mm f/1.4 第一代 (v1) 的早期版本。這顆鏡頭前端配有一圈「不鏽鋼」金屬環而得名。
銀嘴：老鏡圈講「銀嘴」，最常指的其實是 Canon FD 的第一代鏡頭（1971 年發表，在 S.S.C. 鍍膜普及前），鏡頭最前端有一圈未塗裝的金屬銀環。另外在 Olympus OM 系統的早期單層鍍膜鏡頭，前端同樣有銀色金屬環，也被稱為銀嘴。
紅圈：指的是 Canon L 鏡，都有個醒目的紅圈。
金圈：指的是 Nikon ED 鏡，地位等同於紅圈、銀鏡、星鏡。
白臉：white face 不是鏡，只是我來湊熱鬧的。通常是只最高收藏價值的那個 Rolleiflex f2.8F
斑馬：有段時間(60~70)的老鏡都喜歡搞黑白相間的對焦環，泛指這個時期的老鏡。
這篇主要是幫助新人用 Ctrl-F 搜尋用。但是如果看到尾了，很想試試老鏡，要如何開始？
我覺得老鏡是會有一點磨合期和初始挫折感的。因為現代鏡實在是全方面的強大，強大到都不知道有什麼特色是有記憶點的。如果要便宜找一顆來玩看看，那應該找「八羽怪」那種，便宜又漩渦散景，隨便照都特色滿滿。快速感受一下新世界的樂趣。
之後想體會更多的話，都已經從「八羽怪」入門了，那 M42 接環夠你找了。但須稍微理解一下歷史，畢竟這個接環在 80 年代因為機身自動功能變強大而淡出，所以你在尋找的鏡頭，網上推崇如何柔美、銳利，那都是跟八羽怪時代的鏡頭在比較的形容詞。畢竟你拿現代鏡隨便都有的非球面或低色散鏡片，在古早時期是根本無法量產的登月科技。
最後就是老鏡的討論已經從 blog 四起、討論區每天萬則的時代，轉變成在各自的社群和粉絲頁做破碎性的短聊。資訊不集中、極度難找，雖然有 AI 幫你彙整，但你只會看到單一彙整的資訊。「ㄟ你知道還可以試試這個嗎？」所帶來的額外驚喜都沒了。前陣子無忌論壇爆炸和更早的 Flickr 圖床斷聯都在把寶貴的資訊抹殺。
我最近花時間整理，也沒有想什麼。但是幾天前蔡康永突然因政治爆紅所帶出來的一句話，剛好跟我在做的這篇理念重合：「風吹完就消失，但風攜帶的種子留下來了」。我不必留下痕跡(一如冼鏡光老師近年的感觸)，我只當風就好。
如果喜歡我的整理請分享轉載，讓這些前人畢生鑽研的美學，再走進一個世代。至於能走多遠，就看你何時和我們乘(成)風了。
